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芽 儿

来源:   发布时间: 2017年03月31日

  早上吃饭时,端着饭碗到阳台眺望,无意中瞥见花盆里长出一片细嫩的芽儿。干裂的地面探出了一个个嫩绿的小脑袋,熙熙攘攘,你推我,我推你,都争先恐后地睁着好奇的大眼打量着周围,热热闹闹地宣示着勃勃的生命力。

  花种是之前买花盆时,卖家赠送的。我一时心血来潮,把他们埋进了两个小花盆里,浇了点水,虽想着立冬已过去好几天了,应该不会发芽,毕竟天气不再温暖了。但心里却存了几分期许,几天后特意去阳台看了看,光秃秃什么也没有,不免生出几分失望。此后便把它抛之脑后。

  今早的无意发现,让我兴奋地想大叫,我一遍又一遍地观察着这些细嫩的芽儿。那是怎样的一种芽啊,纤细、娇嫩,似乎营养不良的样子,在干裂的泥土里弯弯曲曲地站立着,但即使这样站立不稳,也用柔弱的身姿传递出生命的倔强与顽强。

  仔细观察,两盆嫩芽呈现出不一样的光景。其中一盆的芽儿嫩绿色,根茎上遍布着细细的茸毛,吸饱了水。根茎的顶端已有两片小小的叶片舒展开来,那小小的嫩绿的叶片簇拥着,像一只飞翔着的翠鸟,看着十分喜人。而另一盆里,嫩芽呈鹅黄色,根茎是惨白的,却又似泛着一点绿光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拦腰折断。但它们的高度却是第一盆的两倍。它们的两片小茎叶也不似第一盆那样张得很开,而是弯弯卷卷的,像一群害羞的小姑娘耷拉着脑袋,不好意思见人哩。姑娘们的头上还戴着顶顶棕色的帽子,那是还未脱落的种子壳。根茎的底部两侧,躺着两块厚实、开着大缝隙的泥块,它们朝着中间嫩芽方向高高翘起,伸手轻轻一碰,泥块便碎裂了。想必是当初的种子为了破土而出,汲走了覆盖在上方的泥土水份。我只是一个新手花匠,大概埋种子实在埋得太深了,才让这一盆新生命来得如此不易。想必它们是铆足了劲,用上九牛二虎之力,才能穿破厚重的土壤,探出头来呼吸到外面世界新鲜的空气。

  当世界给草籽重压时,它们总会用自己的办法破土而出。冲破厚重土壤的嫩芽,明显比第一盆要长得更高,因为它们只有在泥土里不断汲取水份和营养,扎稳根茎,一点一点地坚持,才能不断地茁壮成长,才能重获新生。它们头顶厚重的土壤,就决定了它们看世界的道路要比别人艰辛,要付出多于别人几倍的努力。正如冰心所说:“成功的花,人们只惊艳她现时的明艳!然而当初她的芽儿,浸透了奋斗的泪泉,洒遍了牺牲的血雨。”

  人生如嫩芽,当我们所处的生活环境、眼前的形势不太乐观时,决不能悲观颓废、轻言放弃,而是应该摆正心态,乐观地看待现实,积极地用自身努力去改变现实。诗人艾青说:“光荣的桂冠从来都是用荆棘编织而成的。”只有踏过丛生的荆棘,才有可能收获鲜花和掌声。就像处于劣势的那盆嫩芽,不论现实情况有多恶劣,都满怀希望,铆足劲努力地向上,总能找到自己的办法破土而出。我们要在该努力的年龄,不惜余力。也唯有奋发向前,才能更加从容和洒脱地笑看庭前花开花落。相信,像我们这样资质平凡却从不妥协,在黑暗中眸子闪亮的平凡者值得让人称道。

  不辣喉的酒不够香醇,不带刺的玫瑰不够娇媚。同样,缺少遗憾的青春不够完美,缺少坎坷的人生不够精彩。而那些挺过的难关,终将成为一种最有力的印证,印证着我们不曾平凡、有过努力的人生。

  (作者单位:昌乐法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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